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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京賢 | 24th Mar 2009 | 也談電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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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:Zack Snyder
編劇:David Hayter, Alex Tse, *Dave Gibbons, *Alan Moore

發生在Marvel世界觀裡,因為英雄追捕罪犯時誤殺平民(史稱【Stamford】事件);在二OO八年八月,政府因民眾壓力,要求英雄脫下面罩實行「超級人類註冊法案」。於是以Iron man與Captain America各為首的兩大陣型,開始互相攻擊殺戮,史稱「Civil War」。

政權打擊超級英雄,批判正義非義的情節,在美國漫畫屢見不鮮;DC系列中蝙蝠俠也不見得是受警方歡迎的人物。然而,真的要追塑起來,《Watchmen》卻可能是此類情節的元祖漫畫。

“The Superman exists, and he’s an Amercian”

無論電影式漫畫世界裡,《Watchmen》中除了Dr. Manhattan外,沒有真正的超能人出現過。電影版色彩風格稍微黑暗,然而漫畫版卻是以紅色系為主;遇著全身藍色的Dr. Manhattan,地位之超然可想而知。

新聞報導Dr. Manhattan時,以「The Superman exists, and he’s an Amercian」作報導,大美國意識言溢於表。而漫畫裡美國政府更以它作為與蘇聯較量的殺手澗(分身術、預知未來、穿越空間、長生不死);冷戰不再是核子較量,而是超能力。超級英雄不單純為警惡懲奸為目的,而是作為彰顯國家權力的工具。

其他以Captain Metropolis為首,「Crimebusters」的其他英雄,亦不落於Dr. Manhattan。大奸雄Comedian以國家英雄身份,參與越戰,向老弱婦孺開槍;真實歷史中,前美總統尼克遜因水門事件而辭職,然而在故事裡,卻因Comedian的秘密行動,而尼克遜六因而連續當了二十年的總統。

宛如真實中,以世界警察自居的美國,檯底下進行著無數見不得光的惡行。

然而這群英雄卻沒有因為對國家的貢獻,而受到禮待;反而因為犯罪率持續下降,及冷戰氣氛急昇下,令警方與民群起抗議。政府因壓力而推出「Keene Act」法,迫令所有英雄退下火線,當回平民百姓。

反烏托邦的英雄

歷史裡,曾經出現過一位哲學者,名叫梭羅。梭羅因為不滿政府用他納的稅作支持戰爭,及腐敗的黑奴制度,而拒絕納稅,後來被捕。梭羅曾經說過:「盲目的遵從是最低級的愚蠢。」

Rorschach這個名字,其實取自「Rorschach Inkblot Test」(羅氏墨漬測驗)。測驗根據測驗者在看到墨汁圖案後的聯想,作為其心理的評估。Rorschach頭套上不斷變化的墨汁亦出自此;是正義或不義,無能去客觀評價,只在於每一個人的心裡面。

另一角色Ozymandia,亦是陰謀的始作俑者;與Rorschach的行動異同,只是他的行為更顯激烈。因為看到人性的腐敗,驚覺若果沒有共同的敵人,人類只會不斷互相殘殺。於是他製造了一頭超級大怪物,剷平了半個紐約。然而因為他的大屠殺,卻真的令全人類的槍口一致對外(誤信有外星生物侵襲地球)。

在此次事件下,每位英雄都欣然接受這種局面。然而Rorschach卻因為其黑白分明的性格,想去告發Ozymandia,最終被其他英雄所殺。

Marvel的「Civil War」中,以Captain America一句:「We're not fighting for the people anymore... we're just fighting」作結並帶出為人民而戰的烏托邦思想。然而《Watchmen》結局裡,留下來的疑問是,究竟什麼是正義,什麼才是邪惡?亦對應了「Who watches the watchen?」,誰來擔當監察權力者的角色,什麼人才能勝任權力者的角色,等等反烏托的思想。

*Dave Gibbons和Alan Moore二人為漫畫原作者。

(原文刊於Milk第400期。)


林京賢 | 24th Mar 2009 | 唱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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廠牌:Blue Note
唱片:The Bird And The Bee - Ray Guns Are Not Just The Future(2009)

少女重複陷進或者單戀或者不倫的悲劇情景,一直是筆者對The Bird And The Bee的印象。記得首次聆聽《The Bird And The Bee》時,有一種驚為天人之感。掙脫了所謂Indie-pop樂隊的桎梏;那直接得叫人黯然的歌詞,唱出了少女初戀的苦澀。儘管風格是老氣的爵士和冰冷的電子,仍絲毫不減那種徹底的失落感。

推出首張專輯後,他們終於在本年初推出了第二張錄音室作品;以《Ray Guns Are Not Just The Future》這科幻味重的名字命名。假如,《The Bird And The Bee》是一個初次約會,不慎噴了過濃香水的少女;那麼《Ray Guns Are Not Just The Future》就可能是一位大方得體的女士,擁戴著合宜的打扮和舉止;卻也因而缺乏了青春的質感。

大概由前奏〈fanfare〉開始,舊樂迷已經聽得出他們銳變的端倪。跟接著的〈My Love〉更是充斥著那Cute-pop/Indie-pop專有的拍手聲效,然而在曲風上,卻還是保留了固有的飄逸感,電子音效依然精彩。

上面提到的情況,在〈Love Letters To Japan〉更明顯。開宗明義的跳舞作品,流行化的編曲和歌詞,進佔了他們的音樂;也許是這個緣故,此曲目在電台的播放率比之前的作品都要高,同時亦得到了坊間的廣泛認識。可是作為舊樂迷的筆者,心裡期待著的,是像〈Again and Again〉和〈Fucking Boyfriend〉般迷幻飄逸的作品。

〈Ray Gun〉算是對舊樂迷的一點慰藉;歌詞裡,少女幻想著某日遭劫時,會有某人的捨命相救;幻想著某日生無可戀時,會有某人從旁鼓勵。配合著緩緩的節奏,雖然沒有往日的戚戚愁容,卻還是一種少女專屬的傷感。

之後的〈Polite Dance Song〉、〈You’re Cold〉和〈Witch〉等;有舞曲、有民謠、有電子;編曲確實比以前豐富,卻總缺乏了那點點的感動。就似是泛不起漣漪的湖面,任憑你在湖邊鐘鼓作樂,就是引不起共嗚。

是The Bird And The Bee的銳意改變,我們無法強迫一個成年女性,紮起孖辮佯裝少女;但既然他們還可以寫出〈Ray Gun〉此類作品時;作為樂迷的筆者,就只可以像一個單戀者一樣,默默期待他們下一張專輯,會帶來新一次的共嗚。

(原文刊於2009年3月22日《文匯報》副刊《耳油未盡》)